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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桂花开月儿圆,起源何时何地!

POST TIME:2020-02-13 13:34 READ

缅桂花开月儿圆(续6)腊戍是缅甸北部的重要门户,距离缅甸几代故都曼德勒289公里,距离中国边境畹町185公里,早在1903年,腊戍至曼德勒的铁路就已经开通,往南可以一直连通到仰光港,如果要修建一条中国和外部世界联系的通道,在长达上千公里的中缅边境上,腊戍是无可争议的首选地。
 
霍山上一次来腊戍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冷冷清清,极其平常的缅北小镇,可才一年多点时间,路两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房子,客栈林立,商铺满街。街上人头攒动,各色人等往来穿梭,除了穿着各种民族服饰的本地人、洋人、印度人,华人占了一半还多,到处听得到有人讲汉语,其中不少人衣着讲究,一看就知道来路不一般。
 
看到这样的场景,霍山知道没有哪一家客栈还能再容得下几十个人的马帮,于是领着大伙直接往纳川客栈走去。
 
客栈老板吉嘉荣就是二愣子要找的二叔,几年前下坝子做生意的时候,因为亏了本无脸回乡,就跑到腊戍“打雨水”(出门行商的人因亏本赚不到钱,无脸回乡,就常年漂泊在外叫“打雨水”),后来商会安排他看管腊戍的客栈,找了当地的一个姑娘成家后,除了向家里汇一些钱外,很少再回乡里。
 
看到众兄弟到来,吉嘉荣赶忙放下手中的账簿,领他们到距离街面不远的一处庭院歇息,又安排手下人赶紧打扫收拾,不到一顿饭功夫,就整理出一处闹中取静,俗中带雅的洞天府第。
 
这里既有栽着花卉、摆着盆景的中式庭院,又有通风散热、清丽妩媚的傣式竹楼,不过除了屋顶、栏杆外,其他地方则按汉族房间的形制进行布置,一楼中间为客厅,两侧为耳房;二楼则被开辟成一间间的卧室,外有供人休息洗漱的凉台。屋内的摆设,除客厅里保留有火塘、佛龛外,其他全如驿馆客栈。这样的房间,即便是来此办事的政府要员、豪绅巨贾也很难享受得到。
 
“纳川客栈”是商会出资交由吉嘉荣打理的众多分店之一,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东奔西走、南来北往的商帮弟兄,同时也作为落难弟兄的临时应急点。
 
吉嘉荣说,这儿离内地比较近,又有一条英国人修的铁路,去年中国和日本全面开战,中国沿海很快被日本人占领,中国和外界联系的主要通道被封锁,在国民政府的催促下,云南省主席龙云动员云南百姓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修通了滇缅公路,这条公路的起始点就在腊戍,坐汽车到昆明的时间不到一个月。目前国内的锡、皮革、生丝、桐油等农副矿产品都是由这里装上火车,再运到仰光港,中国政府从国外购买和世界各地支援中国抗战的枪炮、汽车、汽油、药品、无线电器材等物资由仰光运到这里后,很多也是由这里运向国内,一些军队要员和政府官员借这个便利,也捎带一些日用品回国。现在腊戍城里的内地人一天比一天增多,纳川客栈跟其他客栈一样,天天人满为患,他正打算要不要把霍山他们住的这个地方腾出来也开作旅馆。
 
“怎么经营你自然清楚,但千万要注意安全,目前国内战事紧张,这里的局势也会变得很复杂,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你们除了经营好客栈,也要做好应对不利情况的准备。”霍山还是因远商会的理事,海外商务这一块由他负责。
 
紧接着,霍山说了他们此行来腊戍的主要目的,问吉嘉荣知不知道李思哲的情况,能不能和他取得联系。
 
    吉嘉荣说,李思哲是个大忙人,虽然偶尔也会关顾“纳川客栈”,但因为要负责马忠侨在缅甸各地的生意,还要经常在泰国和缅甸之间两头跑,最近又要忙着护送什么爱国华侨到内地,所以他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他本人了。 
 
   “他在腊戍总得有一个落脚点吧?”霍山对吉嘉荣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我只知道他住在大水潭山那边,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人在火车站附近一个华侨开的餐馆里经常见到他,那儿附近有一个露天的热水塘,吃过晚饭还可以泡一个热水澡。”
 
     腊戍火车站离腊戍城区不远,在滇缅公路开通之前,极少有人去关注它,那里以前不过零零落落的有几幢房子,还有一个简易的站台,因为一天只有一趟火车进出,铁轨两旁甚至长满了野草,霍山对这个车站及其附近的餐馆客栈很熟悉,听吉嘉荣一说,就知道去哪儿打听了。霍山看到铁匠、二愣子等人安排好马匹后有些劳累,就让他们先休息,看看天色还早,换好衣服后,就带着霍达、杨载宁、雷妹、胡水玉、周庭荣等五人去探听李思哲的消息。
 
来到火车站附近,大老远就能看到站台和周围的空地上堆满了物资,那些货物堆得跟小山包似的,一张接一张的车子排着长队像一条条巨大的蟒蛇,搬运货物的人就像在抢东西,忙着把大件大件的东西往车上装,开车的人也害怕别人来抢似的,装满车就赶紧开走。因为有配枪的洋人带着缅军把手巡逻,大家也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他们在装些什么,谁也没能看清楚。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吉嘉荣所说的那家华侨餐馆。餐馆老板说,李思泽刚从昆明回来,只在他们餐馆吃了点便饭,就回大水潭山上的公寓去了。
 
     腊戍是地势稍微平坦的缅北河谷地带,四面环山,大水潭山位于腊戍西南,因山下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水潭而得名。山上树木葱郁,凉风习习,是避暑纳凉的好地方。俯瞰山下,既可观赏大小不一的蓝宝石湖面,又可把腊戍全景尽揽眼底。英国人很会享受,在山上建了几幢小洋楼,平时,除有公事下城外,一年四季都住在山上。
 
     霍山他们到达的时候,洋楼外的场院里却空荡荡的,见不到一辆车子,只有两个傣族模样的男子守在门口,霍山用傣族话询问,才知道很多英国佬已经移居回国,留下不多的人因事情很多,去仰光的去仰光,跑腊戍的跑腊戍,整个大水潭山几乎空无一人。霍山询问有没有一个叫李思泽的华人住在山上,守门的人说:“你是指鲍罗的朋友思泽先生吗,他刚从昆明回来,正在山上的凉台看报纸呢!”
 
     在守门人的指引下,霍山他们找到了李思泽休息的地方。
 
     这是一个面湖而建的空旷平台,依山一面盖着一幢二层楼别墅,屋前是梦幻仙境一般的花园。美人蕉迎风招展,缅甸杜鹃灿若烟霞,红掌花油亮欲滴……另有名目繁多、色彩绮丽的各类兰花,徜徉园中,直叫人如醉如痴,恍若隔世。临水一侧是大片大片的草地,铺青叠翠,摇曳飘拂,若能躺到里面仰卧而眠,定会让人神闲欲消,劳烦俱释。这里怡人的景色,雅致的环境,与山下混乱嘈杂的局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在草地边一柄状若蘑菇的大阳伞底下,摆着一张金丝楠木的圆形桌子,一个头戴皮凉帽,身穿短袖花衬衫的男子正躺在靠背椅上悠闲的看着报纸,守门人告诉霍山说,那就是李思哲。李思哲抬头看到霍山他们过来,“嗖”地一下立起身,赶忙迎上前拉住霍山:“霍山兄,天天想你念你,想不到竟在这儿遇见你!”
 
   “想你个头,在外落了脚,发了财,也不来信告知一声。”两人本是打小要好的朋友,说起话来就无拘无束。
 
     “呦,霍山大哥也会说粗话啊!”雷妹感到有些意外。
 
     “这位是……”李思泽一下子想不起来。
 
     “她就是小巧玲珑,乖巧活泼,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上山能砍柴,下地能犁田,能掐会算,能说会道……的雷妹。”当着胡水玉的面,霍山就差“人见人爱”几个字没说出来。
 
“哪有你这样子夸人的?我又不是妖怪!”雷妹嗔怪道。
 
     看到这神态,听到这语气,让李思泽回想起在故乡时的一件往事。
 
     一次李思泽去雷妹家请雷叔帮忙,从她家出来的时候,因房屋矮小昏暗,怕被门槛绊到,就低着头走路,没想到刚要跨出门槛,正好与疯跑回来的雷妹打个照面,两人差点没撞到一起。雷妹反应敏捷,立马停住喊道:“思哲哥好!”李思泽吓了一跳,便说:“你吓到我了!”结果雷妹却说:“我那么有礼貌,怎么会吓到你?”弄得李思泽不知说什么好。
 
     眼前的雷妹,虽然已经变了些模样,但那种活泼自信中带着点辣劲的性情一点也没变。这种辣劲,让人喜欢,让人着迷,这种女人说话时的语气神态,特别是直勾勾盯着你的大眼睛,没有一点做作的娇羞,让抑郁自卑的人局促不安又好想亲近,让洒脱不羁的人心旌荡漾又不敢放肆,她们是山涧里的清风,是上帝派来的小精灵。她们坦荡清纯,用没有被世俗玷污的眼睛好奇的张望着这个世界,她们又乖巧可人,小鸟依人一般想让人拥在怀里。
 
     正当李思泽痴情回忆的时候,霍山接着说:“杨载宁你应该认识。”
 
     “载宁?”李思泽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跑到缅甸来,“你不是在昆明念书吗?”
 
     “农校毕业在昆明找不到工作就回家来了,在家闲着也没事,就跟着霍山他们下坝子学做点生意。”
 
     “这也太屈才了!”
 
     “屈什么才,世道这么乱,能有一口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倒是你,成绩那么优秀,为什么不继续深造,跑去泰国做生意了?”
 
     “哎……这事一言难尽,以后再告诉你吧!”
 
霍山接着介绍胡水玉和周庭荣给李思哲,然后又对胡水玉他们说:“这就是杨载宁在来腊戍途中提到过的李思哲,咱们出售货物还要仰仗他帮忙呢。”
 
   等霍山介绍完,杨载宁补充说:“这个李思哲可不得了,在碧溪中学念书的时候,就以聪明胆大名震全校。记得一次考试时,老师出了一道时事评论题,他觉得自己答不好,就把老师出的问题删掉,改成自己熟悉的题目,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结果老师不但没有责罚他,还让他考试通过了,我们那时候对他真是佩服至极!”
 
     “竟有这样的事?”雷妹感到不可思议。
 
     “那都不是事。我听说李思泽念书的时候,还用肥皂私刻云南省军政委员会的公章,自己制作特别通行证,自己写军政委员会的介绍函,以军政委员会秘书的身份偷运违禁品到昆明贩卖的事,‘胆大妄为’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假!”霍山又补充了杨载宁可能不知道的事。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那时急着筹措一笔资金,家里又拿不出钱来,就凭着从父亲那儿学到的一点小伎俩,从云南省军政委员会的布告里用肥皂把公章拓印下来,自制公章,自写书信,做了一次小买卖,如果没有那些公章和信件,我连一个关卡都混不过去,更不要说用火车把货物从石屏运到昆明了!”提起那次贩运货物的事,李思哲觉得是那么地让人兴奋。
 
    请大家入座后,李思泽问:“刚才霍山兄说让我帮着出售货物,不知道是些什么货物?”
 
   “主要是一些棉花和桐油,以及其他一些杂货,不知道思泽弟有没有办法?”霍山说。
 
   “棉花是国内重要的抗战物资,桐油是重要的工业原料,这两样东西在国际市场上都极为抢手,而且价格越来越高,只要你们弄得来,有多少我要多少,至于其他杂货,我会让各地的商铺帮你们销售。”
 
     “可我们等着用钱!”霍达强调说。
 
     “没问题,我会估价先预付给你们。”
 
     说到这里,霍山问李思哲:“有没有在腊戍见到过载宁的表弟余卫华?”
 
     “前段时间在昆明我倒是遇到过,但没听说他来腊戍了。”
 
     听李思哲这么说,周庭荣抬眼看了看杨载宁。
 
     “我曾写信给他,让他到腊戍来见我的,难道他没收到信?”杨载宁也感到疑惑。
 
     “你那封信大概是从缅甸这里寄出去的吧?从缅甸寄到内地的信,都要经香港的万国邮局转交,收信地址中的国名一定要用英文写,下面的地址一定要详细,你是不是在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或是路途遥远还没寄到?也有可能你写的是临时地址,收信人变换了住所。”
 
“收信地址我都是按你说的那种方式做的,地址也很详细。”
 
“会不会是军队调动,到其他地方去了?”霍山提醒说。
 
“霍山兄说的没错,肯定是这样。目前国内战事吃紧,各省的地方部队也都开拔到前线去了。”
 
在替余卫华担心之余,李思哲问霍山他们,“你们找卫华什么事,一定要他来腊戍相见?”
 
霍山就把打算购买武器的事向李思哲说了。
 
“卫华是个正直的军人,购买军火这种事,他来腊戍也没用!”
第十四章  身正任君行
听李思哲这么说,周庭荣想,自己这一趟来腊戍的使命肯定完不成了,胡水玉也认为自己武装佤山民兵的计划看来要泡汤了。霍山却并不感到惊奇,他当初向勐巴土司说杨载宁的表弟在国军部队里,能帮助他们买到武器,只不过是一种解救杨载宁的权宜之计,他之所以答应勐巴土司来腊戍,主要的目的也不是来购买武器。其实,即使勐巴土司没让购买武器,他也想到腊戍这边走一走,他想借滇缅公路开通之机,来这边寻找商机。当然,他答应勐巴土司和胡水玉的事情绝不会食言,承诺过的事情,他拼上性命也会兑现。霍山想过,滇缅公路一开通,各地商贾云集,只要你手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一定能赚到钱,有了钱之后,什么东西买不到?现在虽然杨载宁的表弟没来腊戍,而且就像李思哲说的,即使来了也帮不上忙,但通过其他渠道,买几只枪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李思哲所说的话里,明显表明他有办法弄到枪支,目前最要紧的,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赚到足够多的钱。因为心里有底,面对周庭荣投射过来的带有发难意味的目光,霍山就当作没看见,他也不想让李思哲在周庭荣面前说出有办法弄到枪支的事,于是就问李思哲:“我听说你在马忠桥老板手下做事,负责缅甸境内的生意,你们的货物是怎么运输的?”
 
李思哲看了看杨载宁,回答说:“从国内运向缅甸的货物,以及缅甸境内通公路的地方主要靠汽车运输。不通公路的地方,特别是掸邦高原,仍然靠人背马驮。”
 
 “滇缅公路是为了运送抗战物资而修建的,按理说应该由军方管控,你们怎么就能运送普通货物?”杨载宁问。
 
“载宁兄说的极是。不过我们做的是合法生意,我们运向国内的物资,主要是替政府采购的,比如棉花、石油,这些也都是抗战所需的。从国内返回缅甸的时候,只要你运的不是违禁物品,什么货物都可以拉,当然,在公路上民用车要为军用车让道。”
 
“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车辆,就没有人做非法买卖?” 周庭荣似乎不大相信。
 
“当然有,不过那都是些有权势的军人、政府官员,他们在运送武器、药品、燃油回国的时候,顺便捎带高档消费品到昆明、重庆,有些人甚至夹带大烟,倒卖军用物资,他们跑一趟有几翻甚至十几翻的赚头。”
 
   “政府里有你熟悉的人吗?”周庭荣问李思哲。
 
    “大的官员我不认识,跑龙套的倒认识几个。”
 
    “可这些人才是实实在在做事情的!只要打点好这些人,什么事情干不成啊?”周庭荣说完,用眼睛瞄着霍山,他想,即便买不成武器,多赚点钱也行,有了钱之后,再想办法弄枪。
 
周庭荣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不行,不能蹚这趟浑水!”霍山态度坚决地说,“跑龙套的那些人背后都有靠山,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像他们网里的小鱼,没有事的时候,会让鱼儿在这张网里穿梭往来,自由闹腾,一旦上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收紧大网,把我们这些鱼儿交出去,而获益最多的他们却置身事外,毫发无损。我们切不可因为网里的那点香饵丢掉性命,我们宁可做那网外无拘无束,靠自己勤劳和智慧觅食的普通鱼儿,虽然吃不到香饵,甚至饥一顿饱一顿,也比被别人攥在手里好得多。”
 
   “霍大哥说得对。”雷妹虽然没有在世俗的大浪里翻腾过,却很明白事理,“这就好比养小猪,我需要它来替我赚钱,平时的时候,它要怎么折腾都行,我甚至会喂给它很多饲料,把它养得膘肥体壮,一旦我觉得它对我没用了,我就会把它卖掉,或者把它宰了。”
 
     “再者,发国难财会受世人诟病,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霍山进一步提醒。
 
    “还有,在滇缅公路上搞运输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车子一到国内路段,就会有日本人的飞机来轰炸,你所运货物的利润再可观,只要被炸毁一车货物,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李思哲正打算放弃滇缅公路上的运输权,只在缅甸境内搞购销。
 
    虽然大家都反对,但周庭荣仍不甘心,嘟呶道:“我们从勐巴到腊戍,吃了那么多苦,枪没有买成,
 
   难道就来卖这点棉花、桐油?”
 
    “你刚才没听到李思哲说吗,棉花和桐油有多少要多少,而且价格不错,我们熟悉山路运输,又有那么多驮马,目前正是棉花桐油上市的时节,我们可以到山里去收购,多跑上几趟,不就能赚很多钱吗?有了钱,还怕买不到武器?”霍山在困难面前从来不低头,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斗志。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听霍山说得在理,周庭荣有些坐不住了。
 
   “回到客栈以后再商量。”
 
    因为找到了赚钱的门路,而且有可能买到武器,周庭荣有些小兴奋,就想站起来走走,在座的人中他认为杨载宁最老实,于是他对杨载宁说:“这里的风景那么好,又有那么多漂亮的花草,你就不想看一看?”
 
杨载宁本来就对花草感兴趣,于是约上雷妹一起去观赏,雷妹爽快地答应了。
 
等周庭荣他们离开,霍山问李思哲:“你是不是有办法弄到武器?”
 
“那当然!石油和枪炮是目前国内急需的战略物资,以前中国进口石油主要依靠海洋运输,现在几乎只剩滇缅公路这一条道了。缅甸的石油本来就很丰富,产量在亚洲仅次于印尼,以前多出口欧美市场,现在石油商们不想舍近求远,将很大一部分成品油转销中国市场,而且成本更低,利润更可观,我们目前在缅甸投资最多的就是石油产业,我在缅甸的主要业务也是石油这一块,因为业务需要,我经常要跟国民政府派来的采购商打交道,和这些采购商打交道的还有那些军火商,在办事的过程中,大家凑在一起喝喝茶,吃吃饭是常有的事,久而久之,很多人就成了朋友。”
 
“你们那是生意上的朋友,不可靠的。”胡水玉说。
 
“你说的没错,生意场上大家都在追逐各自的利益,表面上是朋友,暗地里却相互拆台,今天是朋友,明天却变成敌人的情形在生意场里经常发生,但做成生意除了各求所需,相互利用外,还需要最起码的信任,特别是长久合作的生意伙伴,否则,天底下就没有生意这回事了,生意!生意!不就是生人之间相互信任后达成意愿吗?”
 
“你是不是有特别熟的军火商朋友?”听李思哲这么说,霍山问道。
 
“霍山兄说的没错,和我住在同一幢公寓里的鲍罗先生就是一位军火商,我们除了各自向民国政府出售军火和成品油之外,彼此之间也有生意上的往来,鲍罗先生还喜欢摆弄花草,尤其喜欢名贵花卉,我们在泰国有自己的花卉产业,只要是内地和东南亚有的花卉品种,我都可以帮他弄到。谈了那么多,你们究竟想要些什么样的武器?”
 
“我要最先进,最好使的武器。”具体是什么武器,水玉也说不上来。
 
“给她弄十支汤普森冲锋枪,三十支伽兰德步枪,一挺勃布伦式轻机枪,另加三把勃朗宁手枪。”霍山说。
 
“另外我们还需要二十支汉阳造,两把德国造驳壳枪。”霍达补充说。
 
 
“霍达说的这两种枪支是国内就可以生产的,有了霍山兄说的那些武器,还要这些枪支干嘛?”载宁想问清楚原因。但霍山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道:“你不要问那么多,只要按我们说的做就行了。你算一算,这些大概需要多少钱,我们好有个准备。”霍山目前最担心的就是钱不够。“鲍罗先生去了仰光,要等他回来才知道,根据我以前买武器的经验,一万块银元应该足够了。”李思哲以前也购买过武器。
 
“这么多!”霍达低声惊叹道。
 
“明天请思哲弟先看一下我们运来的货,折算一下价钱,如果还不够,剩下的部分我们会想办法凑齐。”霍山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正说到这儿,周庭荣等人游了一圈回来,才刚坐下,杨载宁就兴奋地说:“我虽然是昆明农校毕业的,也学习过一些园艺知识,但把花卉摆弄得如此精巧别致的,还是头一次见到,而且里面的许多花卉品种,我还从来没见过。”
 
“对啊,思哲哥,花怎么会有黑色的呀?”雷妹也惊奇地问道。
 
“这个花园可是鲍罗先生专门从欧洲请来园艺师设计的,而且里面的许多花卉品种,像黑色郁金香啊,黄色紫罗兰啊,以及一些特殊的玫瑰品种是用高价从欧洲买回来的,而那些条纹蝴蝶兰、苞舌兰、方代兰则是我从泰国帮他弄来的,这些兰花也都是些罕见的品种,据说拿到欧洲也可以卖到很高的价钱!”李思哲介绍说。
 
“我也会嫁接果木,种植花卉,只要给我一株种苗,我就能培育出很多花卉来,我以后一定要建一个自己的花卉园。”
 
“你会的!你小时候看到别人在棠梨树上嫁接梨树,就幻想过在洋芋树上嫁接番茄枝,希图在树上能够摘到番茄,在地底下能挖出洋芋来。这虽然是一种天真的幻想,却激发了你对植物学的热爱,你现在不是从农校毕业了吗?只要心怀梦想,不懈努力,总会有结果的。”李思哲对杨载宁的能力从来不怀疑。
 
 “听吉嘉荣说,你正帮着一些爱国华侨回国参战,是不是真的?”霍山接着问李思哲。
 
   “说起这事,我还得请霍山兄帮忙呢!以前南洋各地回国参战的爱国华侨可以通过香港转道回内地,自从中国沿海被日本人占领,中国和外界联系的海上通道被封锁后,从香港回内地的通道就变得十分危险,所以很多华侨宁愿多绕一些路,也要从泰国缅甸这边回国,从缅甸这边直接回国的还好办,但从泰国转道或者泰国本地的华侨要回国的,就不那么方便。中国和日本打战,泰国政府明里保持中立,实则倒向日本一边,对回国参战的华侨处处设限,还有一些日本间谍也从中阻挠,霍山兄经常跑马帮,对掸邦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也一定知道很少被外人了解的秘密通道,为了这些爱国华侨的安全,能不能请霍山兄从马帮常走的隐秘小道把他们护送过来?”
 
   “这可是积德的事情,当然没有问题!”霍山没想到自己也有为国出力的机会,兴奋得差点站起来,但他还是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接着对李思哲说,“只要你把人送到泰国北部的弥赛,我就有办法!”
 
   “这事不着急,等我回到泰国清莱再说,先把你们在缅甸要做的事情办了。
 
看看天色差不多了,李思哲就请大家到公寓里吃了一顿西餐,临走的时候,他对霍山说;“明天我会过来看大家,武器的事我会联系鲍罗先生尽快解决的。”